| 小说预览 | 第一章 往生纸扎店
天刚蒙蒙亮，青石铺就的演武场上已是一片火热。宗门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目光或艳羡、或鄙夷地投向场中那道孤零零的身影。晨风卷起他洗得发白的衣袍，也卷起四周压低的议论声。“就他，还想参加这次的秘境试炼？”“听说连聚气境都没到，上去也是送死。”“真不知道长老们怎么想的，让这种废物占着名额。”沈夜听着这些刺耳的话，握了握拳，却并未反驳。没人知道，就在昨夜，沈夜经历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宗门后山，晨雾未散。沈夜盘坐在一块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青石上，缓缓吐纳着天地灵气。四周寂静无声，唯有远处偶尔传来弟子们晨练的呼喝。三年来，他每天都比旁人起得更早、睡得更晚，可修为却始终停滞不前。宗门上下，早已将他视作不可雕琢的朽木。可只有沈夜自己知道，他蛰伏三年，等的就是今天这个时机。
当四周的喧闹渐渐散去，沈夜独自立在一处无人角落，缓缓摊开掌心。一枚温润的印记在他掌心若隐若现，散发出微弱而稳定的光芒。那是他最大的秘密，也是他敢与命运对赌的底气。他将印记缓缓收起，抬眼望向远方，目光坚定而沉静。这一夜过后，他再也不是从前的沈夜了。
正当沈夜凝神思索之际，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：“哟，这不是那个废物吗？怎么，今天也敢来这凑热闹？”沈夜回头看去，正对上一张满是讥诮的脸。他没有动怒，反而勾了勾嘴角。若在从前，他或许会忍气吞声，可如今，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存在了。他淡淡开口：“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，往后的事，谁说得准呢？”
可这份突如其来的变化，并没有让沈夜得意忘形。他太清楚这世道的残酷了——越往上走，注视他的目光就越多，觊觎他的东西的人也越多。他压下心头的悸动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仔细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。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，从来都不在眼前，而在那些看不见的暗处，正等着他一头撞上去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，忽然出现在沈夜面前。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，却仿佛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。那人上下打量了沈夜一眼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就是沈夜？有意思，我等你很久了。”沈夜心头一凛，警惕地看着对方，而对方却不急不缓地抛出了一个让他心跳骤然加快的消息。
沈夜没有理会周围的闲言碎语，只是默默攥紧了拳头。他知道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，口舌之争毫无意义，唯有实打实的力量，才能堵住所有质疑的嘴。他缓缓闭上眼，按照脑海中那段记忆的指引，开始尝试那门与自身命格隐隐契合的功法。起初，一切如常，可当他将那一缕稀薄的灵气引入丹田的瞬间，一股沛然的力量忽然涌遍全身，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。他猛地睁开眼，瞳孔深处，似有微光一闪而过。
就在沈夜准备离开时，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忽然飘来。他鼻翼微动，循着气味望去，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那里，似乎藏着什么不寻常的东西。他犹豫了片刻，终究还是抬脚走了过去——他相信自己的直觉，也相信命运不会无缘无故把线索送到面前。
而让沈夜心头微暖的，是那一个总在他最艰难时默默站到身后的人。他曾问过为什么，对方只是笑笑：“因为你是沈夜。”这一句话，比任何承诺都更让人心安。在这条注定孤独而漫长的路上，他终于明白，有些人的出现，本就是命运最好的安排。
没有人注意到，就在沈夜转身离开的瞬间，天空之上，一道流光极快地掠过，落在沈夜方才站立的位置，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影。那人望着沈夜远去的背影，良久，才低低笑了一声：“有意思，这一世，倒是让本座等到了一个变数。”话音未落，那人影便已消散于风中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而命运的齿轮，已然悄然转动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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